蒲家一向謹慎，從不在信裡寫“童賬”二字。
兵部忽然收兵權，也不合常理。
錦衣衛的人在府外換了三撥，白日做茶客，夜裡做更夫，裝得不差，可他在官場混了半輩子，看一眼就知道。
有人動手了。
而且不是地方官。
洪承疇抬手按了按眼角。
管家洪貴站在門口，沒敢進來。
“進。”
洪貴低頭入內。
“大人，南岸那邊的回信到了。幾位老爺都說，只要大人遞帖子，他們願聯名上疏，說大人鎮邊有功，不可輕動。”
洪承疇沒有抬頭。
“他們要什麼？”
洪貴頓了一下。
“鹽引，海稅分成，還有今年新開的三處書院名額。”
洪承疇笑了一聲。
“這群人，吃得比狼還快。”
洪貴低聲道：“可眼下能用的，也只有他們。”
洪承疇把南岸回信拿過來，看了兩行，丟回桌上。
“來不及。”
洪貴抬頭。
“大人的意思是？”
洪承疇看向窗外，府外那條街上，賣炊餅的小販還在。
小販挑著擔子，擔子下面卻沒有炊餅香，那人是錦衣衛，他早就看出來了。
“大人？”
洪承疇收回目光。
“蒲家出事了。”
洪貴臉色變了。
“蒲家？不可能吧。那邊有戶部舊例，有海稅特道，還有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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