圖用十幾張羊皮拼成，橫跨三面牆。海岸線，衛所，港口，礁區，暗潮，水寨，全標得清楚。
最刺眼的，是紅墨寫出的換防日期。
某衛三月換防。
某所五日一巡。
某水寨夜間不出船。
還有幾條細線，從海面穿過巡檢區，首入商港。
孫檔頭看完，手裡的鐵尺停了。
“這東西，要是落到番人手裡，沿海衛所等於沒穿衣服。”
馬三走近，用手指隔空點過幾處。
“不是落到番人手裡，是他們己經給了番人。看這幾處標記，和黑礁貨棧船賬能對上。”
石大牛壓著火：“蒲家這是通敵？”
李自成道：“不是通敵兩個字能結案。”
他看著海圖上密密麻麻的紅線。
“這是把大明海防賣成買賣。”
孫檔頭立刻讓人取木架，把整張海圖拆下封存。拆到右下角時，番役發現暗格。
暗格裡放著三本小冊。
第一本，寫東瀛德川幕府。
第二本，寫白山黑水諸部。
第三本，沒有封皮。
馬三先翻第一本，眉頭壓下。
“幾年前倭寇國被皇爺滅國，蒲家每年向德川幕府供鐵料、火藥、船匠、糧米。最後一年，供銀二百萬兩，火繩槍三千支。”
石大牛道：“倭寇船打咱們沿海，他們在後頭遞刀？”
馬三翻第二本。
“關外白山黑水諸部，收皮貨是假，收火器、鹽、藥材、鐵鍋是真。還有幾批工匠，寫的是‘借道北商’。”
孫檔頭把冊子接過去看了一眼。
“這不是商路，這是養寇。”
李自成拿起第三本。
冊子裡沒有年份，只有代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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