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帥！”一個老婦從人群裡擠出來，撲跪在孫承宗面前，“我家的田……能還嗎？”
孫承宗停下腳步，看著她。
老婦哭道：“前年被崔家奪去的……十畝水田……全家就靠那點糧活命……”
孫承宗轉向身後的軍法官：“查她的田，若屬實，三日內發還。”
軍法官記錄下來。
老婦連連叩首：“謝大帥！謝大帥！”
孫承宗扶起她：“不用謝我，田本來就是你的。”
他繼續往前走。後面還有人想跪，被明軍攔住。孫承宗沒有回頭，他的背影在暮色中顯得很高大，也很孤獨。
公審後的第三天，南坊起火了。
不是糧倉是幾座民宅，等明軍趕到時己經燒塌了兩間，火場邊躺著三具屍體，都是王都本地人，脖子上勒著繩子。
李自成蹲在屍體旁，檢查繩結。
“專業的。”他吐掉草棍，“不是普通百姓能打的結。”
孫承宗站在火場邊，看著燒焦的房梁。
“有人想製造混亂。”
“嗯。”李自成站起身，“崔家的旁支，還有幾家沒被清乾淨的小族。他們藏起來了，但還在活動。”
“抓得到嗎？”
“能。”李自成從懷裡掏出一張紙，“這幾日我放了幾個線人出去，摸到幾個窩點。今夜動手。”
孫承宗點頭：“動靜小點，別嚇著百姓。”
當夜李自成帶著黑衣緝事營，同時襲擊了五個窩點。
抓捕過程很短，有人試圖反抗，被火槍打倒；還有人往城外跑，被守在坊口的明軍截住。
天亮時，十七個人被押到北門城樓下。其中西個是崔家旁支，三個是金家遠親，剩下的是各家的管事、打手。
孫承宗沒有審問，首接下令：“斬首，懸屍三日。”
劊子手在城樓下行刑，人頭落地時，有百姓在遠處圍觀。
他們的眼神很複雜——有恐懼，有麻木，也有快意。
“大帥，”孫傳庭走到孫承宗身邊，“這麼殺下去，會不會太過了？”
孫承宗看著那幾具屍體：“過？他們燒民宅、殺平民、製造混亂，想把水攪渾，好趁亂跑掉。這叫過？”
孫傳庭沉默，孫承宗轉身：“傳令，從今日起，各坊設保甲。十家為一保，保內有人犯罪，全保連坐。舉報者賞銀十兩，隱瞞者同罪。”
“這……”孫傳庭猶豫，“會不會逼得百姓互相監視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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