舉報者拿到了十兩銀子，銀子是新鑄的，亮閃閃的很晃眼。
第二天，第二樁舉報出現。第三天，第三樁。五天內，李自成抓了西十多人，都是漏網的小魚小蝦。斬首示眾後，坊間安靜了許多。
但恐慌也在蔓延，百姓開始躲著明軍，走路繞道，開門晚，關門早。眼神從好奇變成警惕，又從警惕變成疏離。
孫承宗注意到了，讓人在各坊門口貼出告示：凡舉報屬實者，除了賞銀，還可以優先領田。凡主動交出私藏兵器、賬冊者，既往不咎。
告示貼出去兩天，來交東西的人多了。有人抱著破舊的刀劍，有人捧著發黴的賬冊，有人牽著瘦弱的馬匹。明軍登記造冊給收據，讓他們去領糧或領田。
一週後，各坊的氣氛鬆動了一些。有人開始主動和明軍說話，問田畝的事，問稅賦的事，問以後怎麼過日子。
孫承宗在北門城樓設了公案，每天處理百姓的訴狀。
田畝糾紛，稅賦爭議，鄰里矛盾，他都看。看完判，判完執行。
百姓從最初的不敢靠近，到後來排隊申訴，再後來有人給他送雞蛋、送米糕。
他都沒有收。
“大帥，”一個老農跪在公案前，手裡捧著一包種子，“這是我家留的糧種……去年被崔家搶走，今年才要回來……小人想種，但不知道大帥的法子……”
孫承宗接過種子，看了看：“是粟米？”
老農點頭：“嗯，耐旱，好活。”
孫承宗從案下取出一本小冊子，遞給老農：“這是新編的耕種法子，用水、施肥、除蟲，都寫在裡面。拿回去照著做，產量能提高兩成。”
老農愣住：“這、這真能行？”
“行不行，你試試就知道。”孫承宗把種子還給他，“去吧。”
老農捧著種子和冊子，千恩萬謝地走了。孫承宗看著他的背影，對身後的孫傳庭說：“把這些冊子多印些，每個坊發一百本。”
孫傳庭記下：“屬下這就去辦。”
傍晚，李自成來找孫承宗。
“大帥，世家的根快挖乾淨了。”他靠在門邊，嘴裡咬著草棍，“剩下些小魚小蝦，成不了氣候。”
孫承宗在燈下翻賬冊：“民心呢？”
李自成想了想：“比之前好，百姓知道我們不搶糧、不欺人、還分田，願意過日子。但還有些人心裡怕，不敢真信。”
“怕什麼？”
“怕我們是裝的。”李自成吐掉草棍，“以前高麗王也說減稅，結果越減越重。以前世家也說保護百姓，結果越保越窮。百姓被騙怕了，不敢信新的。”
孫承宗合上賬冊：“那就不靠說靠做，分田要快，稅賦要輕，糾紛要公。做三件實事，比說一百句好話管用。”
李自成點頭：“屬下明白。”
孫承宗看了許久，轉身回到案前。他鋪開一張紙，提筆寫字。
“呈陛下：高麗局勢初定，世家己清，攤丁入畝推行順利。民心漸歸，但仍有暗流。建議加速設省，派駐官，訓練新軍。”
”。城京送，急加里百八“：兵親給，函信好封，完寫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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