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難殺。”
“那就不殺。”
屋內一名黑衣校尉抬頭：“百戶，若殺了主將，西京軍心必亂。”
李自成看著他：“亂兵會往哪跑？”
校尉愣了一下。
李自成點了點草圖：“往百姓家裡跑，往糧倉跑，往碼頭跑。到時候咱們進城，收拾的是爛攤子。”
校尉低頭：“屬下明白。”
李自成道：“咱們要的不是一顆人頭，是一張能讓大軍少死人的圖。”
他起身走到牆邊，把幾枚銅釘按在草圖上。
“北岸第三營，王廷禁營，能打。”
“西南豪族營，不穩。”
“水寨東口有空檔，夜裡換哨慢半刻。”
“城內糧倉三座，東倉最大，門後堆火油。王廷真急了，會燒糧。”
夥計補充道：“還有一事，王廷檄文說大明無端入侵，城中士人被煽動，有人要組織義勇。”
李自成問：“誰牽頭？”
“書院山長姓崔，白日罵得最兇，夜裡派人把家中銀子往南門送。”
李自成笑都沒笑。
“讀書人這毛病，真穩。”
黑衣校尉問：“拿不拿？”
“先記。”李自成道，“大軍沒到，別驚蛇。把城防、糧倉、換哨時辰送出去。”
西名黑衣人立刻起身。
城北二十里，明軍大營己經立起。
營外拒馬三道，炮車停在坡後，糧車按營號排開。
孫承宗的中軍帳內面前擺著西京周邊輿圖，盧象升、孫傳庭分坐兩側，賬務司小吏在角落核對糧秣。
帳簾掀開，夜風捲入。
李自成走進來沒有多禮，只把封好的情報放到案上。
“西京佈防圖，江防換哨時辰，糧倉位置。李貴在帥府，沒跑。”
孫承宗拆開看完，手指停在大江東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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