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自成嚼著草棍：“草人底下沒腳印，真兵在北岸第二堤後，李貴不蠢。”
盧象升看向上游：“我帶騎兵繞過去。”
孫承宗沒有立刻答，江寬水急正面強渡必然死傷不少，李貴把十萬兵擺成三層，也是為拖明軍。
“正面要打。”
孫傳庭點頭：“打給他們看。”
孫承宗看向盧象升：“你帶三千精騎，六營槍兵，攜便攜浮橋，從上游夜渡。不可戀戰，只切側翼傳令道。”
盧象升抱拳：“諾。”
李自成吐掉草棍：“水寨東口換哨慢半刻，我的人能先割掉兩艘傳令船。”
孫承宗道：“不燒船。”
李自成道：“明白，船以後歸咱們。”
孫傳庭翻開炮冊：“正面第一輪打假渡，第二輪壓北岸第一堤，第三輪改打水寨旗臺，炮彈要讓他們看見，別讓他們看懂。”
孫承宗點頭。
“此戰不求一炮打穿。”
他看著江北營寨，語氣平穩：“要讓李貴把預備兵調到錯處。”
辰時，明軍正面炮陣開火。
第一輪炮彈砸向三處假渡口。
草人被打散，旗杆折斷，岸邊土堤被掀開。江北守軍先是一喜，隨即發現明軍火力全落在空處。
副將跑到李貴身邊：“將軍，明軍中計了！”
李貴沒接話，拿起千里鏡看了片刻。
明軍炮口沒有後移，步兵也沒有下江。
他把千里鏡放下：“不對。”
“哪裡不對？”
“他們知道那是假渡。”
副將一怔：“知道還打？”
李貴轉頭看向上游，霧還沒散。
“傳令，上游各哨加人。”
話剛落，第二輪炮火己經壓來。
這一次，炮彈落在北岸第一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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