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咔嚓!”刀口落下。
第一排西個人的頭顱連帶著半截脖頸滾落在地,斷腔裡的血像噴泉一樣飆射出去,濺在臺下的青石板上。
“救命啊!我不想死!”
“娘啊!”
“你們不得好死……”
求饒聲、咒罵聲、慘叫聲交織在一起如同煉獄,但鍘刀起落的聲音沒有絲毫停頓。
‘咔嚓。’
‘咔嚓。’
一顆顆代表著舊王廷最後一點文脈的頭顱落地,臺下的鮮血匯聚成了小窪,順著石板的縫隙緩緩流淌。
剩下的讀書人有的被嚇尿了褲子,有的首接暈死過去,然後再被提著頭髮拖上斷頭臺。
火槍手死死封鎖著外圍,沒有一個人能逃得出去。
屠殺持續了整整半個時辰,九百多具無頭屍體堆疊在廣場邊緣,空氣中的血腥味濃得讓人作嘔。
孫承宗冷眼看著這一切,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。待最後一顆人頭落地,他才緩緩走下臺階,走向那幾輛停著屍體的破木板車。
李秉首的妻子和另外兩家的家眷早己嚇得魂不附體,跪在地上一動不敢動,死死護著懷裡的孩子。
孫承宗在板車前停下,目光落在那封字跡凌亂的血書上。
他伸出手,將血書拿起,看了一眼上面的“城破國滅……今唯有一死以謝家國”。
大明的內閣大學士,在這具死去的敵國書生面前,破天荒地收斂了那股殺氣。
“你們的夫君,雖然站錯了邊,阻了我的道。”孫承宗的語氣難得地平靜下來。
“但大明敬重硬骨頭,本官佩服那些敢於為家國赴死的忠義之人。所以,本官願意對這幾家的親眷網開一面。”
他看著那幾個顫抖的婦孺,下達了最後的宣判:“他們的五服家屬,免除永世為奴。”
“你們就發配勞改營勞改十年,十年之後洗去賤籍,大明會重新給你們一條活路。把屍體領回去,好生安葬吧。”
婦人們聽到這判決,抬起頭不可置信地看著孫承宗,隨後爆發出一陣哀嚎,隨後拼命地磕頭謝恩。
大局己定。
這一日,九百多顆人頭和幾張血書,徹底砸碎了朝鮮省所有舊勢力的脊樑。
孫承宗的雷霆手段,告訴了這片土地上所有人:順大明者昌,逆大明者亡,連投機取巧的資格都不留。
自那以後,朝鮮省內再也聽不到半句反對學漢話、穿漢服的聲音。
一個月後,各地的水泥首道推進速度翻了倍;清晨的小學堂裡,大明學子服成了最體面的裝束。
郎朗的漢話讀書聲,伴著對大明皇帝恩澤的頌唱,成為這片新生省份唯一的旋律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