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帥，西路出營！”
秦良玉站在高臺上，披風被晨風壓到身後。她沒有揮手，只抬起下巴，看著兩支軍陣一寸寸離開營門。
她低聲道：“白杆所在，寸土不讓。大明所至，無往不勝。”
......
一個月後龍牙隘前，山路窄得只能過一輛騾車。
兩側石壁往中間壓，老藤垂在巖縫裡，再往上便是安南人修的木寨。
木寨不大，卻卡住了第一道山口。
寨牆用圓木疊起，外面糊了厚土，牆下挖著拒馬溝。
幾座土壘沿著山勢錯落排開，鼓樓立在最高處，能望見山下明軍營盤。
寨上安南兵看了兩日，膽子漸漸大了。
“明人炮車還在山下。”
“他們上不來。”
“中原兵最怕山路，再拖十日瘴氣一起，他們自己就退。”
寨牆後，一個披皮甲的安南將領坐在木凳上，手裡拿著竹筒酒。他叫阮文紹，守龍牙隘己有七年。
他打過山民，打過海盜，也見過明朝軍隊。
那些舊軍帶著大旗來，糧道一斷，就開始吃馬；山路一堵，就在營裡罵娘。只要守住隘口，等雨，等病，等他們的軍心散。
阮文紹把竹筒放下，指了指山下。
“看見沒有？他們炮多，路少。炮再強，也得先爬上來再說。”
旁邊副將笑道：“若他們硬攻，咱們從上頭滾石，半日就能填滿山溝。”
鼓樓上的鼓聲又響了幾下。
馬祥麟抬頭看著半山腰的寨牆，身後東路先鋒營己經扎穩。
火槍營分列兩側，工兵營在山腳鋪開木料，醫官營的煮水鍋冒著白氣。
火炮營參將周大柱蹲在一門輕型線膛炮旁，手掌在炮身上來回擦。
“少將軍，六門輕炮都能用。今日就能轟。”
馬祥麟沒有回頭。
“距多少？”
周大柱一頓：“粗估八百步。”
“粗估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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