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朕這名聲，早就被他們寫成暴君了。滅孔家，破佛門，撤藩，查宗室，哪個不是傷天害理？”
“再多一個，也不差。”
魏忠賢抬眼，小心道：“皇爺是頭疼朝堂？”
“嗯。”
朱由校很誠實地點頭：“朕總不能誰提意見就殺誰。”
魏忠賢：“……”
朱由校瞥他：“怎麼，你覺得朕很不講道理？”
“皇爺最講道理。”
魏忠賢一臉無奈，自家的皇爺自己寵，就是這皇爺太喜歡伐木了。
讓皇爺選秀，他就說有皇后就夠了，讓他多生皇子，他說不是有太子了嗎？
哎喲，您聽聽這話，要不是看你與皇后恩愛，又生了個小太子，奴婢都要懷疑您不喜歡女人......
“你看，老魏還是你懂朕。”
朱由校繼續削榫口，“他們若只是蠢，朕可以罵。”
“若只是怕殺戮太重，朕也能讓他們看證據。”
“可若有人嘴上喊天和，背地裡己經給族人搶南疆遷民名額，等著佔田、佔礦、佔港口……”
“那就不是意見。”
“那是生意。”
魏忠賢眼睛一亮，隨即低下頭。
朱由校把榫卯模型拿起，對準暗槽輕輕一推。
這一次，木匣合上了。
“南疆還沒完全打下來吧？”
魏忠賢道：“前線只報高平、平江己定，安南、緬甸腹地仍在。”
“地方還沒拿穩，朝中就有人請願遷族。”
朱由校笑了，“這些人跑得比馬祥麟還快。”
魏忠賢道：“戶部那邊己有名冊，只是尚未總彙。”
“拿來。”
“奴婢這就去。”
“不是拿戶部明面上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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