醫官營主事先跪下，額頭碰地。
許軍法官握著軍法冊，手背繃緊。
賬務司主事長長吐出一口氣，胸口壓了一個月的石頭終於挪開。
冉老兵眼眶發紅，咧了咧嘴沒敢笑出聲。
皇爺沒有棄軍。
這句話沒人說。
可每個人都聽見了。
秦良玉坐回帥案後，聲音沉下去：“傳令兩路先鋒。”
許軍法官立刻提筆。
“凡所過之處，查明有組織藏刃、投毒、詐降、焚冊、襲醫、襲賬、襲糧者，仍按敵國軍鎮論。”
“不可因婦人之仁，折損我大明精銳將士。”
秦良玉繼續道：“工兵、賬務、醫官繼續隨軍。封庫、登冊、救我軍傷員，不得亂。”
“每城軍法官畫押。”
“每倉賬務司封存。”
“每一處毒藥、童刀、焚冊痕跡，都入清冊。”
“誰借軍令私搶財貨，奸掠婦孺，殺良冒功，斬。”
許軍法官寫完最後一字，抬頭：“大帥，是否附皇爺硃批？”
秦良玉道：“不附。”
眾人一怔，秦良玉拍了拍胸口。
“硃批在我這裡。”
她的目光掃過帳中眾人：“前線只需知道，皇爺準了。”
冉老兵抱拳：“諾！”
軍令很快發出。
一騎奔東路。
一騎奔西路。
東路軍營，馬祥麟收到軍令時，正在看新繳的田冊。
傳令兵呈上中軍令。
馬祥麟拆開，看見那句“皇爺硃批：知道了，繼續”時，手指停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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