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假貨牌的手段剛被破掉，便有人換了辦法。”
“他們不騙物流，也不劫物流，而是花錢寄送手續齊全的真貨，讓朝廷的人替他們送。”
戶部尚書道：“陛下，若貨物本身合法，各處驗貨人員確實難以察覺。”
“銅件可以用於修水車，傷藥可以醫治礦工，糧食更不能禁止。”
“所以朕不怪驗貨之人。”
朱由校看向彙總清冊的小吏。
“最先發現黑石溝異常的是誰？”
“戶部物流彙總房的劉文升，黑石溝的線路也是他首先標出。”
“叫來。”
半炷香後，小太監獨自返回，臉色發白。
“皇爺，劉文升不在戶部，家中也沒有人。”
魏忠賢轉身便要出去。
“奴婢去拿人。”
“慢著。”
朱由校將木尺橫放在案上。
“他若想逃，不會先把黑石溝標出來。”
“查他最後去了哪裡，見過什麼人，留下過什麼。”
田爾耕帶錦衣衛趕到劉文升住處時，院門半開。
屋中沒有翻動痕跡，床鋪疊得整齊，灶上還溫著半鍋粥。
一名老婦坐在牆角，雙手發抖。
“我兒昨晚還在家，後來有人說戶部有急差，他吃了兩口飯便走了。”
“誰來叫的？”
“一個穿青布袍的，說是他同僚。”
錦衣衛搜遍房屋，只找到幾張普通的貨物彙總草紙。
田爾耕正準備離開，腳下忽然踩到一粒碎蠟，順著蠟屑看向桌底。
桌板下方粘著一小段封繩，繩中混著一根暗紅細絲，田爾耕把封繩夾入紙中。
田爾耕下令道：“封鎖城門，尋找劉文升，也尋找那名青衣人。”
錦衣衛剛衝出巷口，後院便有人高喊：“指揮使，井裡有東西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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