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仍是銅件。”
李自成將運單折起。
“其中摻入少量科學院新制的擊錘軸。尺寸與軍器局制式相差半釐，普通器行用不上，私造火器的人卻一定捨不得退。”
工部尚書臉色微變。
“若地下真有火器工坊，他們得到擊錘軸，便可能多造一批槍。”
“所以擊錘軸內部做空。”
朱由校接過話。
“試射十餘次便會斷裂。先讓他們吃進去，再順著貨路找出工坊。”
兩日後，一批精銅零件由通州出發。
貨物掛在永平器行名下，保價、驗貨和封籤手續齊全。
到達遼陽以後，西輛灰篷馬車準時接貨。
領頭人姓馬，戶籍在永平府，手中有器行保單、遼東礦務司憑貼和三名車伕的僱傭文書。
趙大虎扮作押貨老兵，將所有憑證看完。
“黑石溝己經封礦，銅件送過去做什麼？”
馬領隊陪笑道：“礦雖封了，地面還有倉房。東家準備改成木場，銅件用來修鋸木機。”
“藥材也是修機器用的？”
馬領隊臉上笑容一僵。
“木場偏遠，工人受傷以後也需要藥。”
趙大虎將憑貼還給他。
“走吧。”
車隊離開遼陽分號。
二十里後，沒有轉向黑石溝正門，而是拐進一條廢棄山道。
山道盡頭是一處採石場。
馬領隊下車，在木樁上敲了三次。
石壁後方隨即開啟一道窄門。
十餘名身穿礦工短衣的人出來接貨。
木箱剛被抬入窄門，遠處雪坡上的一塊白布便輕輕落下，李自成吐掉嘴裡的草棍。
“三隊封山口，西隊繞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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