千戶把文書舉到礦燈前，紙張夾層裡，果然有極細的藍絲。
這種防偽絲線，是大明寶鈔二代發行後才用於公文紙的，天啟二年的調令，不可能寫在新紙上。
李自成又刮下一小塊紅色印泥。
“熒光粉也是去年才有，拿今年的紙、今年的印泥，偽造天啟二年的調令。”
他從千戶手中抽走文書，扔進雪地。
“你若還想退，我先按謀逆辦你。”
千戶臉上發燙，猛地拔刀。
“遼陽營聽令，封鎖礦道！”
鐵門內的人開始搬東西堵門。
黑衣營拖來銅件木箱，把裡面做空的擊錘軸堆在門前。工兵塞入少量火藥，眾人退到拐角。
一聲悶響後，鐵門向內凹陷。
第二包火藥跟著送上。
門後有人哭喊：“別炸！我們只是工匠！”
李自成靠在石壁上。
“開門，放下火器，雙手抱頭走出來。”
“給我們活路？”
“誰的手乾淨，誰活。”
鐵門裡爭吵起來，管事還想逼工匠繼續守，有人從背後用鐵錘砸倒了他。
門栓很快拉開，三十多個工匠魚貫而出，地下工坊徹底暴露。
六條礦道被打通，最深處擺著車床、鑽架和小型熔爐。
木架上掛著西十餘支未完工的火槍，另有成箱的槍管、彈簧和火藥。
李自成拿起一支槍，外形仿得很像，內部擊發結構卻做得粗糙。
若再給他們幾個月，未必不能改好。
“主事是誰？”
老工匠指向倒地管事，立馬回答道：“他只管工坊，真正的東家從不露面，每月派人來收槍。”
“最近一次什麼時候？”
“昨日。”
李自成猛地轉過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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