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找死？”
夥計疼得抱住手腕，痛呼：“小的只是想看看漏了什麼。”
“去水槽衝手，衝完別摸臉，也別碰別人。”
趙大虎在軍中見過傷藥，也見過毒粉。木箱裡的液體沒有明顯氣味，流過封繩後，卻在石桌上留下發白的痕跡。
可寄件憑據是真的，箱子從南京分號進入物流線，目的地寫著蘇州一家綢莊，驗貨欄登記為染料，外層封籤也沒有破損。
但寄件人的手印少了一半。
像是有人按到一半，匆忙抽走了手。
“把驗貨房清空，窗戶開啟。去請醫官，再通知黑衣營。”
......
兩天後，天津錦衣衛衛所。
送信的騎手還沒下馬，便把一面紅色警牌舉過頭頂。
天津分號在一隻藥材箱底發現火藥，引線藏在夾層裡，拆箱時己經冒煙，守門老兵將木箱扔進水溝，才沒燒到整座倉房。
......
三天後，遼陽錦衣衛衛所，也搜到警報。
一隻寄往軍屬家中的棉衣包裹，夾層藏著毒粉。驗貨夥計拍打棉衣時吸入粉末，己經口吐白沫。
......
訊息沿軍報線送進京城時，己是五天後。
三路訊息竟是分毫不差的同時入京，顯然是經過極為周密的策劃。
朱由校沒有去奉天殿，而是在乾清宮偏殿召來戶部、工部、兵部、科學院和廠衛的人。
三隻問題包裹畫在紙上，宋應星先看蘇州送來的液體樣品。
“砒石水裡摻了草烏汁，沾在皮膚上不至於死人，若有人用手抹嘴，後果難料。”
工部官員指著天津火藥箱。
“引線壓在封條下，只要撕封條，細線就會拉動火石，天津的人運氣好火石受潮，只點著了引線。”
遼陽的棉衣最兇險，毒粉藏在棉絮裡，一拍便散。中毒夥計雖然救回一條命，眼睛卻暫時看不見了。
兵部尚書臉色難看，憤怒開口：“陛下，三城同時出事，說明對方早有準備，臣請各處分號全部停運，逐件複驗。”
戶部尚書馬上反對：“全國每日貨物數以萬計。全停一天，倉房便堆滿。軍需、藥材、糧食也要走物流線，停得越久，損失越大。”
“難道明知有毒，還照常發？”
“可以停三城，不能停全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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