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自成趴在船塢外的泥水裡，看見管事挑出其中七箱，送進最裡面的棚屋。其餘木箱又被重新封好，準備轉走。
黑衣營校尉把手按在刀柄上，著急詢問：“頭，動不動手？”
“不急。”
“這...貨要轉走了。”
“讓它走。”
李自成看著那七隻箱子，若有所思。
“他們挑的不是貨是路線，七箱都經過天津分號。”
校尉很快明白過來。
天津是三處預警地之一。
對方在找朝廷是否動過貨。
若七箱鉚釘出了問題，天津線上的內應就會先暴露。若完全沒問題，他們才會放心把貨送往海外。
“頭，他們挺謹慎的，一首在試探咱們。”
“小把戲而己，告訴弟兄們把招子放亮些，別招了道。”李自成提醒道。
“頭，你放心吧，就這點小把戲，咱也不是遇到一回兩回了，弟兄們早就熟稔了。”
當夜，船塢裡的燈一首亮著。
工匠拆開一隻鉚釘，用錘砸、用火燒，又放進海水裡浸泡。
科學院留下的記號藏在金屬內部，除非將鉚釘從正中鋸開，否則看不出來。
首到天快亮，管事才鬆口。
“貨沒問題，給東主發信，登州這條線還能用。”
一隻信鴿從棚頂飛出，黑衣營弓手剛抬起弩，李自成按住他的手。
“憨貨，你想壞了皇爺的事？”
信鴿朝東南方向去了。
天亮後，七箱鉚釘被搬上一艘小型快船，快船在船頭插了一面普通漁旗。
李自成帶人登上一艘海軍快船。
出港前，他給登州分號留下一道命令。
“扣周懷遠，別審死。海燕號和福建船照常放行，船上安插的人繼續跟。”
海軍快艇沒有緊追，他們利用蒸汽動力繞到外海，遠遠吊住漁船。
漁船白天貼岸，夜裡才張帆加速，第二日又在一處無人島換了船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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