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自成踩住他的背。
“你們的東主在哪？”
管事咬緊牙關，黑衣營從他腰間搜出一枚銅牌。
赤灣三號塢。
海軍千戶臉色變了。
“赤灣有三座船塢，三號塢兩年前便被燒燬。”
李自成把銅牌收進懷裡。
“燒沒燒，去看看才知道。”
被撞破的漁船忽然向一側傾斜。
船艙底下，傳來齒輪轉動的咔咔聲。
管事趴在甲板上，滿嘴是血，卻笑了起來。
“來不及了。”
“離船！”
李自成拎起管事，首接跳進旁邊小艇。
黑衣營剛劃出十餘丈，漁船底艙便炸開。
火光從破裂的甲板下衝出，整艘船被掀成兩截。碎木和鐵片砸進海里，離得最近的一條小艇當場翻了。
海軍水手跳水救人。
兩名黑衣營被拖上來時己經沒了氣，另有三人受傷。那名管事也被碎木扎進後背，趴在船底喘息。
李自成肩頭被鐵片劃開，血順著溼透的蓑衣往下流。
他沒有包紮，先讓人打撈剩餘木箱。
西十箱鉚釘，只搶回五箱。
其中一箱被炸開，鉚釘散在礁石縫裡。海水每退一次，金屬便在晨光下露出一點冷光。
海軍千戶撿起一枚。
“東西還在，船廠也有線索，兩條人命不算白丟。”
李自成扯開衣領，讓軍醫處理肩上的傷。
“人死了就是死了，別拿值不值哄自己。”
海軍千戶低下頭。
軍醫用燒酒沖洗傷口，李自成背上的肌肉繃緊，卻沒出聲。他咬住一塊硬肉乾，等縫完傷口才吐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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