管事咳出血沫，仍在嘴硬：“你們找到也沒用，三城的包裹只是開始。”
“皇家物流越大，能藏的東西越多。你們查一箱，後面便堵一萬箱。”
李自成看向散落在礁石上的鉚釘，微微一笑：“箱子多，不代表不會說話。”
管事嘴角動了動，很快沒了氣。
......
三日後，五箱鉚釘和赤灣銅牌送回登州。
每隻箱子的追蹤編號都被拓下。戶部沿編號往回查，發現七箱天津線貨物由同一批車隊轉運。
車隊雖分屬三家商號，車上的封繩卻都來自廣州一家繩行。
廣州繩行只向兩處海外船廠供貨。
一家在馬尼拉，另一家便是赤灣舊船廠。
證據送進乾清宮時，全國分級驗貨新規己開始推行。
蘇州分號把原有木倉分成三處，白籤貨走正門，黃籤貨送側院，紅籤貨則由軍卒押往城外磚倉，趙大虎帶著退伍老兵逐件教人辨認新編號。
天津在倉外挖了隔離溝，火藥和油料不再與布匹糧食混放。
遼陽給驗貨人員配了面罩和長夾，棉衣毒粉案中受傷的夥計雖然還看不清東西，卻被調去負責核對回執，不必再碰貨。
三城沒有因預警停擺。
被扣留的家書晚了兩日，最終仍送到收信人手中。
藥商受潮的兩箱藥材也按規矩獲賠，他拿到銀子後沒走，又把下一批藥送進黃籤區。
“慢點就慢點。”
他對驗貨老兵道：“總比把毒送進人家裡強。”
南京、蘇州的掛靠船戶也開始使用新編號。
最初有人嫌麻煩，首到一艘貨船在揚州少了兩箱布。
分號順著編號，只查了三個轉運點，便從一名臨時腳伕家裡把布找回。
老船戶拿回貨後，帶著十幾名船工守在分號門前。
誰再抱怨編號寫得慢，他便把船槳往地上一戳。
“寫幾個字能掉塊肉？以前貨沒了，俺們連找誰都不知道。”
乾清宮偏殿內，全國貨流總圖己經換了一版。
原本只有起點和終點的線路上，多出一串串短編號。
每段編號對應一處分號、一輛車或一艘船。三城問題包裹、黑石溝銅件、赤灣封繩，都被紅線連在一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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