戶部尚書拱手領命。
田爾耕此時走進偏殿，將一份口供放到木案上。
失蹤小吏劉文升己經救醒，供出帶走自己的人並非戶部同僚，而是一名經常往來京城和登州的海外掮客。
此人姓杜，在南城萬福茶樓與李敬文交割過假牌尺寸，也替永平器行招募過車隊。
假牌案、黑石溝和海外船廠，終於連成一條線。
“杜姓掮客人呢？”
“昨日在天津抓到。”
田爾耕的回答很短。
“入北鎮撫司者，無出。”
魏忠賢看了他一眼。
“問出徐先生的全名沒有？”
“徐文爵。”
偏殿裡幾名老臣同時變了臉色。
南京魏國公府二公子徐文爵。
當年錦衣衛曾在南京抓到他，並搜出走私銅錠、私造火器的證據。案卷記載，此人隨後押送京城，死在詔獄。
朱由校拿起口供。
“死人還能跑去呂宋建船廠？”
田爾耕單膝跪下。
“當年死在詔獄的，可能是替身。經手驗屍的錦衣衛小旗、仵作和獄卒，三人都在半年內暴斃。”
“誰籤的驗屍文書？”
“前任北鎮撫司鎮撫使，趙廷臣。”
“人呢？”
“天啟二年告老，舉家遷往福建，去年乘船出海，去向不明。”
朱由校手裡的木尺從中間斷開。
這條線埋了太久。
從南京私造火器，到京城假牌，再到黑石溝地下工坊，徐文爵始終躲在海上。
他學會了大明的新規矩，還利用皇家物流把手伸回境內。
朱由校沒有追問趙廷臣的去向，把斷成兩截的木尺放回案上，敲了敲那枚赤灣三號塢的銅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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