車駕停在乾清門外。
魏忠賢正要下車，朱由校卻沒有動。
“皇爺，到了。”
“朕知道。”
魏忠賢等了片刻，小心問道：“要不要讓田爾耕繼續審？”
“他會審。”
“那奴婢去調魏國公府舊檔？”
朱由校看著車簾外。
“朕說了，先不動。”
“是。”
朱由校語氣平靜。
“徐文爵若想靠一句話牽著朕走，未免太小看朕了。”
他說完便下了車。
乾清宮內己經點起燈，案上還放著那隻沒有刻完的小木船。船身成了，桅杆的位置空著，船底也沒有封嚴。
魏忠賢跟進來，站在門邊。
“皇爺，夜深了。”
“你先出去。”
“奴婢告退。”
殿門合上。
朱由校拿起刻刀，對準木船，卻沒有落下。
他懂海圖。
也懂大洋。
徐文爵口中的海另一邊，他甚至能在紙上指出大概方向。
可正因如此，那句話才更不對勁。
屠滅東瀛時找出的衛所遺民，為何會被朝廷遺忘？
成祖派出去的船隊，到底去過多遠？
五徵漠北，追的到底只是北元殘部，還是別的東西？
土木堡那場慘敗，死掉的是數十萬大明精銳，折斷的卻是此後近兩百年的進取之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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