鄭成功看著他拿出一套粗麻短衫，又從床底拖出一隻木頭人偶，臉色漸漸發黑。
“殿下，您到底準備了多久？”
朱慈炤眨了眨眼。
“從上次被父皇罰抄《大學》開始，就己經在想這件事了。”
窗外天色一點點暗下來，東宮的燈火逐盞亮起。
而暖閣角落裡，那張通向皇城外的圖紙，己經被朱慈炤小心卷好，塞進了懷裡。
夜深以後，東宮的巡邏換了一班。值夜太監提著燈籠，從暖閣門前走過兩次。屋裡一首安安靜靜，不由有些狐疑太子殿下今日安靜得很。
床帳遮得嚴實，燈影落在帳上，裡面的人影看著己經睡熟。
守在門外的小太監打了個哈欠，朝裡面望了一眼。
“殿下今日倒睡得早。”
旁邊的女官小聲回答：“白日里擺弄那些木頭擺了半天，想來是累著了。”
兩人沒有再多看，提著燈繼續往前走。
等腳步聲徹底遠去，暖閣角落的櫃門才輕輕推開。
朱慈炤先從裡面鑽出來，換了粗麻短衫，頭上戴著一頂氈帽，臉上抹了些灰，連眉毛都故意畫得亂七八糟。
若不仔細看，確實像個跟著工坊進宮做活的小學徒。
鄭成功跟在後面，同樣換了短衫。
朱慈炤上下打量他一眼。
“你這樣不像雜役。”
鄭成功低頭看了看自己。
“臣己經換了衣裳。”
“衣裳換了，走路姿勢沒換。”
朱慈炤伸手按住他的肩膀，往下壓了壓。
“你得縮一點，別像要去打仗。”
鄭成功臉色有些僵。
“臣不會裝。”
“那你就少說話。”
朱慈炤說完，走到床邊掀開帳子。
被子裡躺著一具木頭人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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