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慈炤握住車把另一邊。
“西華門那邊有新軍守著。”
“臣知道。”
“他們會驗牌，會驗印，還會看人的臉。”
“臣也知道。”
“你別總是知道。”
鄭成功轉頭看他。
“殿下若是害怕，現在回去還來得及。”
朱慈炤抿了抿嘴，沒有回答。
他其實有些怕，東宮的牆就在身後，只要轉身回去，明日最多挨頓訓斥。
可若是繼續往前走，西華門外面是什麼，他一點把握都沒有。
可想到父皇總說的那些話，他又不願回頭。
做皇帝不能只聽別人說。
手裡有刀，也得知道刀該往哪裡用。
兩人推著木輪車，沿著宮道慢慢往西走。
西華門前的燈火很亮，一排天啟親衛新軍持槍站在兩側，連車輪壓出的泥印都看得清楚。
守門校尉披著鐵甲，正翻看出入憑籤，木輪車剛靠近，他便抬手攔住。
“這麼晚了，誰準你們出宮的？”
朱慈炤肩膀縮了一下，故意把頭低下。
“回軍爺的話，小人是西苑工坊學徒，科學院急著要一批舊機件，說是明早就得用，管事讓小人連夜送過去。”
校尉沒有接話，只盯著他。
朱慈炤從懷裡掏出一張摺好的文書，雙手遞過去。
“這是呼叫手諭。”
校尉接過文書，借燈光細看。
文書上蓋著紅印，印文是“西苑機務急調”。
朱慈炤的心跳得很快，這枚印是他從父皇廢棄的木印上改出來的。
這可是他花了三天時間刻出的字樣，印泥則是從東宮庫房順出來的，顏色和科學院常用的幾乎一樣。
校尉看完文書，又看向鄭成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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