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屬咬合聲清脆，迅速被風聲掩蓋。
“都穩住。”滿桂盯著領頭那個戴紅纓頭盔的韃子，“皇上開了價，腦袋換銀子。那紅纓的腦袋，值五十兩。”
騎兵隊越來越近，領頭的韃子察覺異樣，猛地勒馬，手搭涼棚朝土坡張望。
“打！”
滿桂扣動扳機。
砰！砰！砰！
枯林中硝煙騰起。
沒有點火繩的繁瑣，沒有吹火種的等待。
領頭的韃子胸口飆出一道血箭，身子一歪，栽下馬背。
剩下的騎兵愣住了。
他們習慣了明軍火銃手手忙腳亂的樣子，這種還沒看見火星就倒下一片的情況從未見過。
“衝上去！砍了他們！”
剩餘十幾個騎兵怪叫著抽出馬刀，催馬衝向土坡。按照常理，明軍放完一排槍就該潰散了。
五十步。
三十步。
滿桂從腰間摸出一根套管，卡在槍口上。三稜刺刀寒光閃爍。
“上刺刀！”
土坡後，二十幾個明軍斥候齊刷刷起身，手中的火銃變成了短矛。
騎兵衝到近前，戰馬受驚，嘶鳴著躲避那一排鐵刺。
“殺！”
滿桂帶頭衝下，藉著衝力將刺刀捅進一匹戰馬的脖頸，順勢一挑，把馬背上的韃子掀翻在地。
身後的明軍撲上去，動作狠辣，首奔要害。
往日對韃子的畏懼蕩然無存，取而代之的是拿命換錢的兇狠。
不過片刻，樺樹林裡躺倒十幾具屍體。
滿桂喘著粗氣，腳踩住一個還在抽搐的傷兵，拔出刺刀，帶出一股血沫。
“大人，留活口不？”老兵抹了一把臉上的血。
“不留。”
滿桂望向北方陰沉的天空，那是瀋陽的方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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