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邦華漲紅了臉：“本官那是讀聖賢書，考取功名……”
“放屁。”
魏忠賢一口唾沫吐在地上，“這位爺在遼東為了大明丟了胳膊，砍了三個建奴。你呢？你在兵部喝茶，還要扣他的燒埋銀。”
魏忠賢把一份一百畝的地契拍在趙鐵柱僅剩的那隻手裡。
“拿著！皇爺說了，這地不僅給你種，還給你免稅。誰敢去你地裡收一文錢，你就拿刀砍了他，皇爺給你兜著！”
趙鐵柱攥緊地契。
他在死人堆裡爬出來都沒哭過，此刻眼淚卻順著傷疤往下流。他在衣服上使勁擦手，才敢去摸那上面的大印。
“我有地了……我有地了……”趙鐵柱喃喃自語，“俺娘不用餓死了。”
旁邊的御史們騷動起來。
一個言官跳出來，指著趙鐵柱罵道：“粗鄙武夫！那是斯文地界，讓你去種地，有辱聖聽！”
說著，他伸手去扯趙鐵柱手裡的地契。
趙鐵柱本能後縮。
言官的手還沒碰到地契，一隻鐵底官靴己踹在他肚子上。
砰！
言官慘叫一聲，飛出三丈遠，捂著肚子在雪地裡打滾。
李自成收回腳，手按腰刀，擋在趙鐵柱身前。
“誰敢動？”
李自成環視西周，目光兇狠地掃過這群大老爺，“皇上剛才說了，誰敢伸手，就剁爪子。”
他轉過身，一把揪住李邦華的領子，把這位兵部侍郎提溜到趙鐵柱面前。
“李大人，剛才你說他不配？”
李邦華被勒得喘不過氣，雙腳亂蹬：“反了……反了……”
“我看是你反了。”李自成手上加勁，把李邦華的腦袋往下按，“給他行禮。”
“你敢辱沒朝廷命官！”
“辱沒？”李自成冷笑，“他在前線拼命的時候，你在後面賣國。讓他受你一拜，那是抬舉你。”
李自成手上用力一壓，李邦華膝蓋發軟，跪在趙鐵柱面前，腦門磕進雪地裡。
西周鴉雀無聲，只有風吹過殿簷的哨音。
那些御史言官看著這一幕，全都啞了。兵部侍郎，給一個殘廢大頭兵磕頭？
天塌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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