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若將德行棄置不顧，官員必會唯利是圖，為了分數弄虛作假，盤剝百姓。”
“到那時，聖人禮法將消失殆盡，大明百年根基必毀於一旦！”
他摘下頭頂烏紗帽，放在金磚上。
“皇上若執意如此，老臣只能請求辭官，回鄉種田。”
朱由校靠在龍椅靠背上，換了個舒服姿勢。
“你要種田？可以。”
“南苑那兩千畝紅薯地正缺人手，你明天就去。”
楊大榮愣住。他原本指望用辭官相逼，讓皇帝讓步，這是文臣對付皇權常見手段。此計未能奏效。
朱由校站起身，走到御階最前方。
“你跟朕提算盤鋪子。”
“朕今天就告訴你，這天下是靠算盤活命的！”
“九邊將士軍糧需要算盤。”
“災區流民賑濟需要算盤。”
“造大炮、建海船都需要算盤！”
“大明不缺滿口仁義道德聖賢，缺的是能把這本賬算清楚賬房！”
他伸手在半空中用力一揮。
“你們覺得這分數辱沒了斯文。”
“那是你們害怕了。”
“害怕那些修不出的橋、收不上來的稅，把你們虛偽面目揭穿。”
文官隊伍裡有人牙齒打顫。
朱由校沒給他們喘息機會，繼續往下宣佈。
“不僅六部和地方要考。”
“內閣也要考。”
內閣次輔劉一燝抬頭，忘了君臣禮儀。
朱由校看著他。
“內閣票擬，每一件政務都要登記造冊。”
“推諉扯皮人，扣分。”
“決策失誤導致國庫受損，扣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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