錢大富趴在地上不停磕頭。
“差爺！那契約是真的！上面有官府紅印！李二狗自願賣地，我沒強買！”
李定國把一本賬冊扔在錢大富面前。
賬冊砸在錢大富腦門上，掉在地上攤開。
“這是從順天府庫房翻出來的收受銀兩底賬。”
“你的名字在第三頁。”
錢大富看著賬本，張開嘴巴，一句話也說不出。
他轉頭看向臺下，人群裡站著幾個平日熟識的官差，都低著頭假裝沒看見。
“按大明律新增條例。”
李定國站起身，雙手撐著桌面。
“強佔民田者，杖責五十。”
“偽造公文、賄賂官差者，流放三千里。”
他抬起手往下壓。
“田產如數歸還李二狗。”
“錢家家產立即抄沒，充入內帑。”
兩名親衛上前，拖起癱軟的錢大富按上刑凳。
木棍打在肉上的聲音響徹廣場。
錢大富嚎叫兩聲便暈死過去。
李二狗愣在原地。他低頭看了看自己斷掉的左腿，再抬頭看著臺上的李定國。
眼淚順著他滿是泥垢的面頰淌下。
撲通一聲，李二狗雙膝跪地，頭重重磕在青石板上。
“青天大老爺啊！”
圍觀的人群也騷動起來。
幾個吃過虧的窮苦百姓也跪下。接著，成百上千人齊齊跪倒在長街上。
“大明律法萬歲！”
“皇上萬歲！”
喊聲壓過了風聲。
街對面一座茶樓二層，朱由校坐在屏風後。窗戶留了一條縫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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