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柵欄街的風帶著夜裡的涼氣。
恆通金鋪的後院裡,幾十支火把燒得正旺,映得十幾個光膀子的夥計滿身是汗。他們正吭哧吭哧地往馬車上搬運沉重的紅木箱子。
金鋪掌櫃站在臺階上,手裡捏著一串銅鑰匙,不停地催促:“快點!天亮前必須出城!”
他剛抬袖擦了把汗,院門就被強力破開了。
兩扇包鐵木門倒撞在院牆上,門軸應聲斷裂。一百多個飛魚服錦衣衛湧了進來,院子裡頓時塞滿了繡春刀出鞘的摩擦聲。
夥計們扔下箱子,抱頭蹲在地上。
宋應星從人群后方走出來,他穿著正七品官服,揹著個布褡褳,手裡提著一把科學院新打的精鋼算盤。
魏忠賢甩著拂塵邁過門檻,踩著青磚走到一個紅木箱前,捏著嗓子開口:
“皇上體恤各位掌櫃,說你們近來生意太忙,怕賬算不清,特地派咱家來幫幫忙。”
金鋪掌櫃雙腿發軟,撲通跪下,磕頭如搗蒜:“九千歲饒命!小號做的都是正經買賣,賬目清清白白!”
魏忠賢一腳踢開箱蓋,五十兩一錠的銀塊滾了出來。
宋應星上前,拿起一塊銀錠翻看底部:“沒有戶部官印,也沒有商號戳記。”他撥了一下手裡的精鋼算盤,珠子撞得清脆,“這是地下錢莊的黑銀。”
“查。”魏忠賢只說了一個字。
十幾個東廠番子拎著鐵鎬衝進正堂,掄起來就砸碎了地上的青石板。磚塊西濺,露出一個三尺見方的地窖口。番子們跳下去,很快就拖出二十幾口封著火漆的黑木箱。
院外傳來一陣腳步聲,都察院御史李長垣帶著幾個隨從擠了進來,指著魏忠賢就罵:
“閹黨!恆通金鋪是正經商戶,你們私闖民宅,還有沒有王法!”
魏忠賢看都懶得看他,只低頭盯著番子撬箱子。
田爾耕從陰影裡走出來,站到李長垣面前。
李長垣梗著脖子:“田爾耕,你想幹什麼?本官是朝廷命官,你敢動我?”
田爾耕揚手就是一巴掌。
耳光響亮,李長垣原地轉了半圈,吐出兩顆帶血的牙,捂著臉癱坐在地,指著田爾耕:“你……你敢毆打朝廷命官,明日早朝,我定要參你一本!”
田爾耕按著刀柄,俯視著他:“皇上有旨,阻礙核查民間賬目者,按妨礙國庫安全罪論處。”他拔出半截繡春刀,“李御史,要去北鎮撫司喝杯茶嗎?”
李長垣看著雪亮的刀身,閉上了嘴,自己爬起來退到院門外。
魏忠賢從袖子裡抽出一卷黃絹展開:“皇上口諭。”
院裡的人全都趴了下去。
“即日起,京城所有民間金鋪、錢莊,必須向大明中央錢莊申請合規許可證。沒有許可證還敢開門營業的,一律按范家餘孽通敵謀逆論處。”
金鋪掌櫃趴在地上,褲襠溼了一片,連連磕頭:“九千歲,小號願意申請,願意申請!”
“晚了。”魏忠賢捲起聖旨,指著滿院子的木箱,“皇上體恤你們,這些存量銀兩,限期三日,全部存入中央錢莊核銷。”他看向宋應星,“宋大人,算賬。”
”。開砸門房庫把“:道賢忠魏對,箱銀地滿著看他”。兩萬十三銀存,簿賬面明鋪金通恆“:響作啪噼得打盤算鋼,本賬開鋪上案條在星應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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