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應星帶著兩個學生走進去,拿著皮尺丈量堆積如山的銀錠。
“長一丈,寬八尺,高西尺。”學生高聲報數。
宋應星手裡的算盤快得只剩殘影:“按銀子比重算,現銀總量超過兩百萬兩。”他走出內庫,把賬本拍在條案上,“掌櫃的,多出來的一百七十萬兩,是哪兒來的?”
掌櫃聲音發抖:“是……是各府的大人存在這兒的。”
“存單呢?”
“大人們存錢不立存單,只憑信物提取。”
“不立存單,那就是無主之物。”魏忠賢笑了起來,“無主之物,全歸國庫。貼封條。”
幾個金鋪打手想上來攔,田爾耕拔刀出鞘,刀光一閃,兩人便倒在血泊中。剩下的打手丟了短棍,跪在地上。
“敢阻礙清算者,殺無赦。”田爾耕還刀入鞘。
宋應星沒理會地上的屍體,繼續撥動算盤:“第一箱,金條五百根。”
番子立刻抬走木箱。
“第二箱,當票地契一百二十份。”宋應星拿起一張地契,“全是不記名死當,沒收。”
番子封箱畫押。掌櫃眼看著一箱箱財物被抬走,雙眼一翻,暈死過去。
夜深了,京城內外到處是燒紙的焦味。許多官員宅邸的後院裡都點起了火盆,管家們把一摞摞地下錢莊的分紅賬本扔進火裡。
街上,不時有馬車趁夜色從府邸後門駛出,車輪壓在青石板上,聲音急促。屋頂上,錦衣衛的暗樁正用炭筆記錄著每一輛馬車的去向和車牌。
乾清宮暖閣裡,地龍燒得暖烘烘的。
朱由校坐在桌案前,桌上鋪著一張大明疆域圖,上面插著幾十面紅色三角小旗。
李自成走了進來,單膝跪地:“皇上,恆通、聚寶、滙豐三家大金鋪己全部查封,抄出現銀兩百一十萬兩,全無合法印記。宋應星正帶著人核對剩下的賬目。”
朱由校拿起一面紅旗,插在地圖的京城位置上:“那些當官的在做什麼?”
“都在家裡燒賬本。”李自成答道,“還有十七輛馬車往通州方向跑了,弟兄們跟在後面。”
朱由校拿起一把木銼,在一塊紫檀木上慢慢打磨:“讓他們跑,跑到哪兒,朕的錢莊就開到哪兒。”
他看著圖上越來越密的紅旗,“民間金鋪,借當鋪和錢莊的名義,吸乾國庫的銀子,再放高利貸給百姓。”他放下木銼,“這幫人,拿著大明的錢,吸大明的血。”
李自成抬起頭:“皇上,要不要弟兄們現在去截車?”
朱由校擺擺手:“不急。現在截下來,他們只會喊冤。等他們把銀子轉移到新地方,東廠再去查封,連著窩藏的人一起連根拔了。”
大柵欄街上,恆通金鋪的大門被重新關上,臺階上還留著沒擦淨的血。
魏忠賢手裡拿著一張大明中央錢莊頒發的合規證書,紙的邊緣還沾著李長垣的血。
他把證書拍在金鋪大門的正中間,兩個番子端來厚漿糊,仔仔細細刷在證書西周。
魏忠賢退後兩步,看著那張紙。周圍幾家店鋪的掌櫃都躲在門縫後看著。
。鋪金的街條整著看,甩中風夜在塵拂的裡手,過轉他
”。家一下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