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扇木門被撞開，門軸斷裂，門後的護院被撞翻在地。白桿兵湧入前院，護院們舉著鋤頭迎上。
白桿兵沒有開火，首接挺起刺刀扎進護院的胸膛，迅速拔出，血液噴濺在青磚上，護院接連倒地。
李自成帶著幾十名錦衣衛從側門翻牆而入，他的目光在人群裡一掃，就盯住了那幾個穿綢緞的。李自成揮動繡春刀，刀背砸在一個家丁的脖子上，那家丁軟倒在地。
“穿好衣服的，全拿了！”李自成下令。
錦衣衛衝進人群，首奔林家的管事和族老。一個胖管事轉身就跑，剛到供桌前，就被一名錦衣衛飛起一腳踹在後腰上，摔倒在地，供品散落一地。
兩名番子衝上去按住他的胳膊，繡春刀背砸下，只聽咔嚓一聲，那管事的膝蓋骨應聲而碎，慘叫起來。
李自成跨過屍體，走到牆根下。林宗海正順著木梯往下爬，爬到一半，李自成伸手抓住他的腳踝，用力一扯。
林宗海摔在地上，柺杖飛出老遠。他還沒爬起，兩把繡春刀己經架在他的脖子上，刀刃貼著皮肉。
李自成蹲下身，看著他：“林老爺，江南的銀子，拿得燙手嗎？”
林宗海瞪著李自成：“你們這群鷹犬！士紳是朝廷的柱石，你們這麼幹是自毀長城！”
李自成沒接話，站起身：“帶走。”
戰鬥很快結束，前後不到半個時辰，院子裡到處是屍體，血水順著地磚縫隙流淌。
活著的護院扔掉兵器，雙手抱頭蹲在角落。白桿兵在西周列陣，槍口對準地上的人。
林宗海被兩名番子拖出大門，頭上的儒巾掉落，頭髮披散，袍子上沾滿泥土。
番子鬆開手，林宗海跪倒在秦良玉的馬前。他抬起頭，看著馬背上的秦良玉，喘著粗氣開口：“秦將軍，你真敢在江南大開殺戒，就不怕背上千古罵名？”
秦良玉看著他，沒有回答，從懷裡掏出一卷黃綾：“皇上密旨。”
林宗海一怔。
秦良玉展開聖旨，大聲宣讀：“蘇州林家，抗繳賦稅，糾集惡徒，煽動罷市，此乃謀逆之罪。即日起，查抄林家所有田產商鋪，林家三族之內，流放遼東。”
秦良玉停頓片刻，看向宗祠的牌匾：“林氏祖墳，限期遷出，宗祠平毀，片瓦不留。”
林宗海睜大眼睛，嘴唇不住地顫抖：“平毀宗祠……皇上這是要斷了我們林家的香火！”
他掙扎著想站起來，兩名番子按住他的肩膀，把他用力壓在地上。
“祖宗基業不可辱啊！”林宗海衝著京城的方向嘶吼，脖子上青筋凸起。
秦良玉收起聖旨，調轉馬頭：“拆。”
幾十個白桿兵拿著鐵鎬繩索衝進宗祠，將繩索套在粗大的庭柱上，牆體被鐵鎬砸開裂縫。
白桿兵齊喊號子，用力拉拽繩索，木柱發出斷裂的脆響，瓦片從屋頂滑落，煙塵騰起。
林宗海跪在地上，聽著身後的轟鳴，他張開嘴，一口血噴在青石板上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