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錢大人說不吃。”
兩個膀大腰圓的番子從人群裡走出來，一左一右站到錢謙益身側。
錢謙益還沒反應過來，兩隻手己經按住了他的肩膀，把他摁在地上。
“你們幹什麼！放開我！”
錢謙益掙扎著，雙腿在石板上蹬。
他的力氣跟那兩隻鐵鉗一樣的手比起來，跟撓癢癢差不多。
一個番子掐住他的下巴，五指用力，錢謙益的嘴被硬生生捏開。
“唔——”
李自成蹲下身，從籮筐裡重新撿起那個紅薯。
紅薯還燙著，冒著白汽。
他掰開紅薯，捏著一半，對準錢謙益張開的嘴，塞了進去。
“嗚——”
錢謙益的眼睛瞬間瞪圓，脖子上的青筋全鼓了出來。
滾燙的紅薯肉糊在他的舌頭上，燙得他渾身打了個激靈。
他想吐，嘴被番子的手掌牢牢封住。
喉嚨不受控制地吞嚥了一口。
眼淚從眼角淌下來，鼻涕也跟著流出來，糊了滿臉。
頭上的方巾被番子碰歪，滑落在地，滾進了臺階縫裡的泥水坑，沾滿了汙泥。
李自成又掰了一塊塞進去。
“錢大人，慢點吃，別噎著。”
錢謙益的臉漲成豬肝色，腮幫子鼓著，嘴角溢位橙黃色的紅薯泥，順著下巴往衣領裡淌。
他的白袍前襟糊滿了紅薯渣，跟叫花子沒什麼兩樣。
臺階上的名士們全看傻了。
有人張著嘴，有人捂住了眼睛。
李自成站起身，看向那群名士。
“皇上賜的御膳，錢大人一個人吃不完，諸位誰想來一個？”
沒人應聲。
李自成拍了拍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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