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首輔來是替他說項的？”
方從哲捻了捻鬍鬚。
“老臣是來看看陛下的態度。”
朱由校把硝石放回桌上。
“方閣老，你做了三朝首輔，見過幾個領兵在外的將領被人從朝堂上彈死的？”
方從哲的手停住了。
“朕問你，孫承宗貪了沒有？”
“不曾聽聞。”
“孫承宗敗了沒有？”
“接連大捷。”
“那這三十六個人彈他什麼？”
方從哲的眉頭鬆了又緊。
“陛下，朝中文武憂慮的是……遼東兵權全集於孫承宗一人之手，且糧餉繞過戶部首走內帑......”
“繞過戶部是朕的旨意。”
朱由校的聲音平平的。
“錢從朕的口袋出，兵聽朕的號令打仗。哪個環節有問題？”
方從哲沒接話。
朱由校走回木工臺前，把摺子抄起來，拿到燭臺邊上。
方從哲的眼皮跳了一下。
朱由校沒點火。
他把摺子平攤在燭光下，翻到最後一頁，一個名字一個名字地看。
燭光把那些硃紅印章照得通亮。
“方閣老，你看這幾個印。”
他指了指第三列的兩個名字。
方從哲湊近看了看，臉色變了。
“這兩位……不是京官的印泥。”
“不是。”
朱由校把摺子推到方從哲面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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