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出關。找孫承宗。”
朱由校把硝石擱在桌上。
“朕的前方在打仗，後方在挖牆。朕得讓孫承宗知道，他背後站著的是皇帝，不是這幫只會寫摺子的廢物。”
魏忠賢抱著摺子出了門。
偏殿安靜下來。
朱由校走到輿圖前，手指按在遼東的位置上。
又按在南京。
兩個點，一北一南。
他收回手，回到木工臺前坐下，拿起刨子。
門外傳來急匆匆的腳步聲。
田爾耕的聲音從外面鑽進來。
“皇上，通州那邊來訊息了。”
朱由校的手停住。
“劉一燝工段上，今天來了七個人。不是看他的，是跟他商量事的。”
“什麼事？”
“死諫。”
田爾耕從懷裡摸出一封信，火漆尚未拆封。
“皇上，午後截獲的。”
他把信擱在木工臺上，硝石礦石正好壓住信的一角。
“從遼東繞道蒙古商道入京，最終進了魏國公府。”
朱由校蹲在偏殿角落的炭盆邊上，正拿鐵叉翻烤著紅薯。紅薯皮己烤得焦黑，裂開的口子淌出糖汁，滴在炭火上發出嘶嘶的聲響。
他頭也沒抬，又把紅薯翻了個面。
“信裡寫了什麼？”
田爾耕翻開抄件，念道：“皇太極告訴魏國公府，孫承宗一旦收復失地，下一步便是清算天下田產，這是要斷士紳勳貴的根。”
朱由校用鐵叉把烤好的紅薯撥到盤子裡。熱氣撲臉，他也不嫌燙，剝開焦皮就咬了一大口。
“南京的徐文爵，最近在做什麼？”
田爾耕翻到下一頁：“李自成的人正盯著。徐文爵這半月見了十幾個江南士子，都有功名在身。談論的無非是孫承宗擁兵自重，一旦遼東大捷，就要著手清田。”
朱由校嚼著紅薯，含糊地問：“信封的火漆是什麼成色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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