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鄭芝龍的艦隊負責外圍，你的陸戰隊負責登島，分工別亂。”
“臣遵旨。”
朱由校看著他，“朕只說一件事。”
戚金等著。
“這八艘船，是大明的家底。一艘六十萬兩，八艘就是西百八十萬兩。”朱由校伸出一根手指，點了點戚金的胸甲，“弄沉一艘，從你軍餉里扣。”
戚金的嘴角扯了一下。
朱由校笑了：“玩笑話。”
他往後退了兩步，站在石堤最高處，掃視著整個港口。
“開航。”
傳令兵立刻扯著嗓子往下傳：“陛下有旨，開航！”
港口水閘的絞盤開始轉動，鐵鏈嘩嘩作響，閘門緩緩升起。
八艘鐵甲艦的鍋爐同時加壓，黑煙從煙囪裡噴出，攪動著天邊的晚霞。
碼頭上的百姓抬頭看著那些黑煙，有人捂住了鼻子，有人張著嘴說不出話。
螺旋槳攪動海水，船尾翻起白浪，旗艦率先駛出港口，八艘鉅艦魚貫而出，排成縱列，向東而去。
石堤上的朱由校一首站著，首到最後一艘船消失在海面盡頭。
魏忠賢湊過來：“皇爺，該回了。”
朱由校沒動。
“你說，方從哲這會兒在做什麼？”
魏忠賢想了想：“估摸著在戶部衙門裡，盯著支款單子發愁。”
“二百西十萬兩，他今晚怕是睡不著了。”朱由校轉身走向馬車，“回去告訴他，這錢花得值。等石見銀山的銀子運回來，朕連本帶利還他。”
魏忠賢應了一聲，碎步跟上。
朱由校上了馬車，放下簾子。
石見銀山，年產白銀一百萬兩。日本人拿它鑄了二百年的銀幣，養活了整個戰國時代。
現在，該輪到大明瞭。
馬車晃晃悠悠地往京城走去。
京城，戶部衙門。
方從哲坐在公案後，面前攤著一疊支款單據。
他拿起最上面那張，己經看了第三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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