武士額頭貼地，聲音在發抖：“是。對馬宗家己失聯半月，派去的快船，有去無回。”
家光放下密報，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。
“還有呢？”
“長崎的漁民說……海上……有不用帆的船。”武士的聲音更低了，“漆黑的鐵船，冒著黑煙，一艘接著一艘……從海平面上冒出來。”
家光的手指停住了。
“多少艘？”
“八艘。”
書房裡沉默了。
窗外傳來江戶城的晚鐘，一下一下，敲在人心上。
家光低頭看著桌上那張荷蘭人畫的鐵甲艦側面圖，圖上那行日文批註還在：“明國新造鐵殼蒸汽戰艦”。
他把密報和圖紙並排擺在一起。
門外的武士還趴在地上，等著他發話。
家光的聲音沙啞乾澀：“傳令，所有大名，即刻入府。”
……
東瀛海域。
毛文龍蹲在船頭，慢慢嚼著肉乾。
肉乾是出發前鄭芝龍塞給他的，說是南洋貨，齁鹹。
他往海里吐了口唾沫。
身後五十個兵漢擠在船艙裡，個個噤聲。
清一色塗了墨的皮甲，臉上也抹了鍋灰，懷裡抱著短管天啟一號，槍口朝下，銃託夾在腋窩裡。
船底劃過礁石，發出一聲輕響。
毛文龍的手往下一壓。
船上所有人的呼吸都放緩了。
他偏過頭，看向左舷方向。
霧太厚，三丈外就看不清東西，只聽得到海浪拍打礁石的嘩嘩聲。
“對馬島南端，宗家的火哨有三座。”
毛文龍壓低聲音，一根手指戳向前方。
“東邊兩座，西邊一座，每座三到五個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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