黃狗腿一軟，歪在地上沒了動靜。
削竹籤的武士低頭看了一眼狗，嘟囔了一句，沒在意。
毛文龍的手往前一推。
第一道黑影貼著地面滑出水草叢。
三稜刺刀扎進削竹籤武士的咽喉。
武士的手還攥著竹籤，嘴張開，卻只有嘶嘶的漏氣聲。
第二個黑影撲向火堆旁邊打瞌睡的三個人。
動靜不大，但第三個武士被驚醒了，他翻身去夠腰間的刀。
手剛碰到刀柄，一隻手從後面捂住了他的嘴，另一隻手把刺刀從後頸插了進去。
毛文龍走過去時，西具屍體己被拖到了水草叢裡。
火堆還在燒。
他從死人身上搜出一把鑰匙，開啟哨塔底部的木門，踩著梯子往上爬。
塔頂只有一個守衛，背對著梯口，手裡舉著一支火銃，正往霧裡張望。
毛文龍從後面靠上去，左手扣住他的下巴，右手反手一擰。
頸骨“咔”的一聲。
守衛的火銃滑落，毛文龍眼疾手快一把接住。
他把屍體靠在欄杆上，從懷裡掏出一根拇指粗的玻璃管。
管子裡裝著兩種藥水，中間用薄蠟隔開，是科學院新做的“冷光管”。
毛文龍折斷玻璃管，兩種藥水混合，掌心隨即透出一片綠光，在濃霧中打出一團模糊的光暈。
他把冷光管舉過頭頂，朝南面的海上晃了三下。
停了五息。
又晃了三下。
遠處的霧裡，沒有任何回應。
毛文龍等了一會兒。
海面上傳來一聲低沉的汽笛。
他咧開了嘴。
周老兵從東面摸過來，渾身溼透，手上還沾著血。
“東邊兩座，清了。九個人，兩條狗，全解決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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