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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戶城裡的訊息，比海風還快。
對馬島失聯的第三天，長崎奉行的快船在海峽外被攔截，有去無回。
第五天，九州沿岸的漁民開始向內陸逃散。
第七天，德川家光在江戶城召集了所有在府的大名。
訊息是薩摩藩傳回來的。藩主島津光久派了條小漁船，貼著朝鮮海岸繞了一大圈，親眼目睹了對馬島上升起的大明軍旗。
紅底金字，“大明海軍”西個字在海風裡招展。
德川家光在書房裡枯坐了一夜。
天亮時，他提起筆，連寫了十七道攘夷令。
各藩國接令後即刻出兵，二十萬大軍限期集結九州。
同時，他從御用商人手裡徵調了兩條快船，滿載金銀絲綢，掛著白旗，從長崎出發，繞道朝鮮，首奔大明京城。
船上坐著兩個人。
一個是幕府的外交奉行，井上正利，五十出頭，乾瘦，官話說得磕磕絆絆。
另一個是通譯，二十來歲，在長崎跟著荷蘭人學了口流利的漢話。
兩人在天津衛上岸時，碼頭守軍盯著他們看了半天。
倭人，白旗，來求和的。
守將不敢做主，派人八百里加急報入京城。
朱由校正在偏殿裡刻一把新木梳。
魏忠賢在門口探頭。
“皇爺，倭國來人了。”
朱由校手裡的刻刀沒停。
“來幹什麼？”
“說是要朝貢，還帶了兩船金銀。”
朱由校把梳背翻了個面，對著窗戶透進來的光看了看齒紋。
“朝貢？戚金的炮都快頂到他家門口了，這時候想起朝貢了。”
魏忠賢搓著手。
“見不見？”
朱由校放下刻刀，拿布擦淨手指上的木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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