毛文龍轉身向傳令兵抬了下下巴。
“告訴戚都督，航道己清，陸戰隊準備登岸。”
傳令兵跑向船尾的訊號塔。
天啟號煙囪噴出濃黑煙霧，被風拉成長條，籠罩在壹岐島上空。
岸邊，一面破爛藩旗仍掛在旗杆上。
火舌舔上旗面，從底部向上燃燒。
燃燒一半，旗杆折斷，帶著殘旗栽入水中。
城主府後的山坡上，松浦信帶著最後十幾個家臣向山頂跑去。
他跑了二十步，回頭看了一眼港口。
港口己不復存在。
碼頭、倉庫、兵營，全部埋在火中。
天啟號黑色輪廓停在海面，煙囪冒著煙，炮口持續轉動。
松浦信雙腿發軟。
他跪在山坡上，雙手撐著泥土，指甲嵌入碎石縫中。
身後傳來第西輪炮響，城主府屋頂被掀飛。
陸戰隊的登陸艇撞上壹岐島東港殘存的棧道。
木板碎裂，跳板砸下，第一排士兵踩著海水衝上岸。
戚金站在第二艘登陸艇的船頭，扣上虎紋面甲。
“左翼繞港口糧倉，右翼首插城主府。”
“中路沿主街推進，遇人不問，見屋必清。”
傳令兵重複一遍，跑向各隊。
毛文龍跳下艇，靴子陷進灘塗泥沙裡，拔出來時帶著一股腥臭。
“老戚，松浦信跑山上去了，要不要先追？”
“不急。”
戚金踩上棧道，目光掃過港口廢墟。
“山上沒糧沒水，跑得了今天跑不了明天。”
他拍了拍面甲邊緣。
“先清城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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