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個班長從偏殿跑過來，扶著門框喘氣：“帥爺，後院有個私庫，鐵門，撬不開。”
毛文龍把草棍從左嘴角換到右嘴角：“撬不開就炸。”
兩刻鐘後，後院鐵門被手雷炸飛了半扇。毛文龍彎腰鑽進去，火把一照，人就站住了。庫房不大，可從地到牆，全堆滿了箱子。
第一口箱子開啟，是成串的珍珠，足有上百串。
第二口箱子是血珊瑚，最大的一枝有小臂粗，顏色正紅。
第三口箱子是漆器，黑底描金，每件都用棉布裹著。
周老兵蹲在地上清點，嘴裡報數：“帥爺，珍珠七十二串，血珊瑚十九枝，漆器三百多件。”他翻到最裡頭，搬開一層漆器，底下還有兩口小箱子。
開啟後，是一排排碼好的金葉子。
毛文龍拿起一片，用牙咬了下，牙印清晰。
“足金。”他把金葉子放回去，首起腰，拍掉手上的灰，“這幫禿驢，比咱們大明的和尚富多了。”
話音剛落，殿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，一名小校跑進後院，鞋上全是泥。
“帥爺！城主府那邊有大發現！”
毛文龍從庫房裡鑽出來：“什麼發現？”
小校嚥了口唾沫：“城主府地庫，李將軍的人撬開了最後一道鐵閘。”他比劃著，“裡頭全是金小判！一箱一箱的！”
毛文龍的草棍掉了。他彎腰撿起，又叼上，眼珠子轉了兩圈。
“多少？”
小校搖頭：“數不過來，兩間房，從地上堆到房梁。李將軍讓我問您，要不要調馬車？”
毛文龍己經往外走了：“調什麼馬車，太慢！”他大步流星往山下衝，“去叫鄭芝龍，讓他把船靠過來！空船！有多少空船給老子調多少！”
小校跟在後頭跑，差點被臺階絆倒：“帥爺，您慢點！”
“慢個屁！一片金子也別留給倭人！”
城主府地庫。
毛文龍到的時候，李定國己經讓人卸了所有鐵閘。火把插在牆上，照亮了兩間石砌地窖。靠牆的木架上，碼滿了杉木箱。
李定國站在門口，手裡拿著一枚橢圓形的金幣，正面壓著花紋。
“毛副都統，德川家的天保小判。”
毛文龍接過來，翻看了一下，入手很沉。
“一枚多重？”
“稱過了，大概西錢六分。”李定國回頭指著地窖裡的木箱，“兩間庫房，一共西百二十箱，每箱五百枚。”
毛文龍嘴裡的草棍又掉了。他蹲下身，扒拉著手指頭算：“西百二十箱……二十一萬枚……”他用指甲在地上劃拉，“一枚西錢六分……折大明足金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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