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時候他這位首輔，還是選擇兩不相幫，實則就是站在了皇權的對立面。
因為兩不相幫，在雄主面前就意味著背叛，在雄主眼裡所有人都得臣服在他腳下。
借力打力，平衡朝堂，皇權始終能壓著文官和武將，他一邊重用武將，給予武將足夠的尊重。
一邊整飭吏治，推行新政，給予新政培養的文官重任，讓的朝堂煥然一新，也讓文武和皇權之間，重新達到平衡。
那就是在皇權面前，文官與武將必須俯首，這才是真正的帝王心術。
“老臣……老臣當夜便知宮中有變，連夜寫了請安摺子……”
“請安摺子。”
朱由校把這西個字重複了一遍。
“皇帝被人下毒，你寫了一封請安摺子。”
暖閣裡安靜了幾息，朱由校從椅上站起來，走到方從哲面前。
方從哲抬頭，皇帝的臉瘦了整整一圈，顴骨突出，但那雙眼睛依舊清明銳利，比任何時候都銳利。
“方閣老，朕沒時間跟你扯“不知情”。”
朱由校伸手拿起地上的名單，在方從哲面前晃了一下。
“這上頭六十七個人。有你提拔的，有你包庇的，有你門生的門生。還有幾個，是朕看著不順眼的。”
方從哲的嘴唇在抖。
“朕懶得查了，沒功夫跟你們一個一個對質、一條一條找證據。”
朱由校把名單塞進方從哲手裡。
“你親手蓋印，你親自監斬。該抄滿門的抄滿門，該誅九族的誅九族。”
方從哲攥著那份名單，紙被汗水浸軟了，貼在掌心上。
“陛下……此舉恐動搖國本……”
“國本？”
朱由校首起腰，低頭看他。
“方從哲，你知不知道朕在寢殿裡差點被人毒死的時候，是誰替朕擋的那桶砒霜水？”
方從哲沒出聲。
“是皇后，她到現在還昏迷著。”
“朕差點死了，皇后差點死了。你跟朕說什麼叫國本？”
“朕告訴你，在大明，朕就是國本！”
他轉身走回圈椅，坐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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