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說去南方吃苦嗎？”
“吃苦也比在家等死強。你沒看趙五？上個月去了北邊小學，如今穿官服回鄉，他爹見了縣令都敢抬頭說話。”
“可咱們先前還罵過格物學院……”
“罵過又怎樣？皇爺缺人教書，不缺人磕頭。”
一個穿舊儒衫的年輕人擠到前頭，朝登記桌拱手。
“學生報名。”
桌後的吏員頭也沒抬。
“姓名，籍貫，會什麼？”
“陳秉文，應天府……不，舊南城人。會經義，也會算學，算盤用得還行。”
吏員筆尖停了一下，抬頭看他。
陳秉文的臉瘦了一圈，衣裳還是舊的，袖口洗得發白。
吏員盯了他片刻。
“午門前舉白幡那個？”
周圍幾個人轉頭看過來。
陳秉文喉結動了動。
“是。”
吏員把筆蘸了墨。
“會認錯嗎？”
陳秉文低著頭。
“會。”
“會教孩子量田、算糧、記賬嗎？”
“能學。”
吏員在冊子上寫下他的名字。
“排後面，明日去格物學院補考。考不過，去建設兵團篩沙。”
陳秉文抬頭。
“若考過呢？”
“南方軍區缺老師，三日後出發。”
陳秉文站了片刻，退到隊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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