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三百五十文。”
沈掌櫃猛地抬頭。
“李百戶，三百五十文真薄了。”
李自成看了他一眼。
沈掌櫃喉嚨動了動，改口道：“能賣。”
李自成從懷裡取出一張紙，推過去。
“這是第二批貨單。三日後到。量比這一批多一倍。”
沈掌櫃接過，看見上頭的數字，手指抖了下。
“這麼多布進京城，南市要翻天。”
“翻就讓它翻。”
李自成站起身。
“舊秤盤壓了百姓這麼多年，也該砸了。”
半個時辰後。
蘇和盛門前木牌換了。
松灣上等棉布，三百五十文一匹。
整條南市街吵了起來。
有人從米鋪跑出來。
有人抱著孩子從巷子裡衝來。
還有婦人手裡攥著銅錢，邊跑邊喊：“等我！我家閨女要出嫁，正缺一床新被面！”
隊伍從蘇和盛門口排到街尾。
一個老裁縫摸著布邊，低聲道：“真是好布，不是摻爛麻的。”
旁邊漢子問：“三百五十文，能買？”
老裁縫點頭。
“能買。以前這料子，少說八百文。”
漢子把錢袋遞給媳婦。
“買兩匹。你和娘一人做件新衣。”
婦人把孩子往懷裡抱緊。
“你呢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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