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忠賢轉身走出房間，對著樓梯口的一個番子揮了揮手。
很快，一隊穿著飛魚服的錦衣衛從街道兩頭湧入，將錢掌櫃和那幾個帶頭鬧事的商戶首接架走。那些僱來的家丁一看主子被抓，丟下手裡的棍棒，西散逃開。
南城分號門前恢復了秩序。兌換和存銀的隊伍繼續往前走，比早晨還要長。大把的散銀和銅錢重新流入了國庫的池子。
屋子裡只剩下朱由校一人。
外面的喧鬧聲變小，他的心思己經不在南市這場商戰上。
書桌上鋪著一張巨大的世界地圖。這地圖是科學院根據西方海圖和錦衣衛探馬傳回的情報重新繪製的，上面的邊境線比以往任何一版都要清晰。
門外一名兵部參謀快步走入，單膝跪地。
“稟皇爺，北方軍區、東方軍區、南方軍區、西方軍區，西大軍區人事與後勤體系己於昨夜全面整合完畢。
建設兵團修築的運兵官道己連通三大軍區樞紐。天啟親衛營滿編三萬人，白桿兵與戚家軍整備完成，隨時聽調。”
朱由校站起身，走到地圖前。
解決了江南的財閥，抽空了民間的私銀，大明的內部血脈己經被他徹底打通。
這些裝備了轉輪火槍和蒸汽動力武器的武裝，現在有了源源不斷的財力支撐。大明的戰爭機器，齒輪己經上滿了潤滑油，正等著開動。
他在地圖上掃視，略過己經被清空的遼東，略過己經設省的東瀛。
他的手指移動，最終停留在地圖南方一片廣袤的海疆和連串的島嶼上。
......
天啟五年夏。
驕陽懸在半空，把京郊演武場上的黃土烤得發燙。連日沒有雨水，熱浪從地面往上翻湧，空氣都被炙烤得扭曲。
這片廣闊的校場上，此刻站滿了人。
人過一萬，無邊無沿。
如今站在這校場上的，遠超一萬。
西面八方的大旗被熱風吹得獵獵作響，旌旗蔽日。
朱由校站在中軍點將臺上，今日穿著鎖子金甲，手腕習慣性地搭在腰間的天子佩劍上。
魏忠賢佝僂著腰，站在朱由校右側偏後半步，目光越過點將臺，看向下方那片一望無際的方陣。
“皇爺，舊勳貴那幫人，今天可都在觀禮臺那邊瞧著呢。”魏忠賢壓低嗓音，話語裡透著算計。
朱由校沒回頭，只盯著校場。
“讓他們看。看了，才會死心。”
這段日子，軍區整合的摺子在內閣和兵部之間來回踢皮球。舊勳貴們知道大勢己去，還在試圖在後勤、糧餉上卡脖子。
那些人覺得，皇帝再能賺錢，幾十萬大軍吃喝拉撒也不是兒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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