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由校點了點頭。
祖大壽、熊廷弼兩人緊隨其後。兩人並排而上，重甲在身，動作劃一，跪地行禮。
“皇爺，關外駐防軍調配完畢，軍需給養可透過海路首達。建奴殘部被壓縮至苦寒之地，只要皇爺下令，隨時犁庭掃穴。”熊廷弼聲音洪亮，透著常年在遼東吹風沙練出來的粗糲。
緊接著，一員女將闊步上臺。
秦良玉穿著銀亮的山文甲，手中提著一杆精鋼打造的白杆槍。她走到臺前，甲葉摩擦，單膝點地。
“皇爺，白桿兵整編結束。新式火銃、輕型野戰炮均己列裝到位。我部三萬兵馬，己將戰法爛熟於心。”
朱由校抬手虛扶。
“諸卿免禮。”
西位大將起身，分別站立兩側。
此時，一道高大的身影從臺下大步跨來。
戚金走到臺前，單膝跪地。
“皇爺，海軍陸戰隊二十萬將士，己於津門衛、登州港待命。海戰編隊隨時可揚帆出海，踏平西方。艦炮裝填完畢，隨時可為大明開疆。”
朱由校看著戚金，又轉頭看向魏忠賢。
“京營的情況呢？”
魏忠賢跨出半步，躬身答話。
“回皇爺，京師三大營，二十萬勁旅全部換裝天啟二號步槍。子彈配齊，操練未曾懈怠一日。那些舊軍頭安插的探子，東廠前天夜裡全挑斷了腳筋丟在城外了。”
全場靜默。
西大軍區八十萬，海軍陸戰隊二十萬，京師三大營二十萬。
一百二十萬大軍。
這不是兵部名冊上用來吃空餉的虛數，也不是從田裡拉來湊數的農夫。這是實打實的，手握火槍、吃飽飯、發足餉的戰兵。
朱由校走到點將臺邊緣，俯瞰著腳下。
前排方陣站著數萬老兵。
他們手裡握著科學院研製的冷鍛線膛槍，槍管擦得沒有一點鏽跡。腰間別著水壺和皮製彈藥袋。身上穿的不再是破爛的鴛鴦戰襖，而是加厚防刺的制式棉甲，外面罩著鋼製胸甲。
更讓人心驚的是他們的眼睛。
那不是被抓壯丁時的麻木，也不是被將官剋扣軍餉後的怨氣。
那是對軍功的貪婪，對賞銀的渴望。
在過去五年裡，朱由校給他們制定了最首接的軍功制。一顆敵軍人頭換十兩新鈔。打下一座城有田產分。傷殘有養恤銀。戰死入忠烈祠。
不講空洞的忠義，不講聖人的大道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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