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自成。
陳子庚想起這一路上，自己還幾次跟李自成爭戶籍冊該不該交出去。
這要換成旁人，恐怕早被拖到路邊審了。
李自成沒有理會陳子庚的反應。
他坐到門房長案前，把腰牌收回懷裡。
“關門。”
趙守義立刻轉身。
“關衙門。前後門全封，今日無本官手令，任何人不得出入。”
衛所大門合上。
街上的百姓看見錦衣衛關門，立刻散開。沒人願意在這種地方多站一步。
李自成抬手指了指陳子庚。
“給他找郎中，先看傷，不許用衛所舊藥。”
趙守義一怔。
“舊藥不行？”
李自成道：“廣寧寺案子裡牽了縣衙、田畝司、巡檢營。南都衛所幹不乾淨，我還沒查。藥從隨隊藥箱取。”
趙守義臉色有點掛不住，卻沒敢辯。
“明白。”
陳子庚張了張嘴。
“李百戶，我傷不重，先寫案子。”
李自成看向他。
“能握筆？”
“能。”
“能把數字寫準？”
“能。”
“那就先寫。”
趙守義把他們領到後堂。
後堂比門房寬些，牆上掛著軍械牌和巡防圖。幾名衛所書吏被叫來，搬來長桌、紙、墨、燈。
李自成掃了一眼屋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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