代王府大行館門前，朱漆大門關得嚴實。門楣上掛著“代王行館”西個大字，牌匾下站著三十餘名護衛。
正門前，一個白髮長史捧著一隻朱漆匣子，匣蓋己開，裡頭放著一卷鐵券。
鐵券上刻字，雨水落上去，被旁邊內侍用綢布擦去。
長史揚聲道：“太祖皇帝賜代藩鐵券，子孫有罪，非謀逆大惡，不加刑戮。錦衣衛退！”
護衛齊齊抬刀。
街上百姓往後退。黑衣校尉把火銃抬起，街心空出一條道。
梁郎中快步上前。
“李同知，鐵券在前。此事得回宮請旨。”
沈評事也道：“鐵券非小物，不可硬來。”
朱鼎渭在車裡笑出聲。
“李自成，跪吧。你跪下磕三個頭，本公子可記你識禮。”
李自成從馬背側袋取出御批，展開給眾人看。
“皇爺口諭，命案先於門第。藏證、毀證、抗法者，按律拿問。”
長史把鐵券舉高。
“這是太祖皇帝的鐵券！”
李自成看向他。
“鐵券寫沒寫，可殺官冊良賤而不問？”
長史喝道：“你敢曲解祖制？”
李自成道：“祖制立宗親，是守朱家江山，不是養出拿活人作樂的畜生。”
這話落地，護衛中有人罵道：“放肆！”
李自成抬手，抄錄手當場記下。
“代王府護衛，辱奉旨官。”
長史怒道：“李自成，你莫要欺人太甚。鐵券在此，你若敢進門，便是犯上！”
朱鼎渭跟著喊：“打斷他的腿！本公子擔著！”
李自成轉頭看他。
“恐嚇官軍，添一條。”
朱鼎渭罵道：“你只會記？”
李自成從腰間取下新式短銃，掀開油布，檢查火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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