宗學門前先靜了一陣，隨後有人低低念名。
朱遠，軍科上等。
朱慎行，格物上等，轉水利差。
朱明娘，醫藥格物上等，入女醫講堂試差。
朱由寧，軍科合格，律令合格，算學合格，準保原爵，停俸處罰撤銷一半。
富府子弟取中七成。
旁支子弟取中九成。
落榜者仍有，可人數比三個月前少了大半。
宗人府書吏敲響銅鑼。
“皇爺明旨。”
眾人收聲。
書吏展開黃絹。
“宗學補考，勤者可用，惰者當罰。取中者，按科授試差。水利、軍器、河工、講武、賬房、醫藥、農政，各署不得推拒。無功回學，有功轉正。”
“未取中者，再給一月補課。若仍不入等，照前旨降爵停俸。”
榜下有人紅了眼圈。
不是怕，是憋了太久。
一個削爵多代的青年走到宮城方向，整了整舊袍，雙膝跪下，行了大禮。
“臣朱慎行，謝陛下栽培之恩。”
他起身後，轉向沈月奴所在的乙號院。
沈月奴剛帶著教坊司教習出來，手裡還抱著記分冊。
朱慎行走到她面前，長揖到底。
“沈教習，此番能有今日之我，全賴諸位教習傾囊相授。請受我一禮，以全師生之誼。”
沈月奴一怔。
她教的是鼓點和節律，朱慎行主修格物，與她交集不多。
可這三個月，教坊司的人入宗學，改變的不止軍科。
他們把舊日被人輕看的技藝，擺到了課堂上。
宗室子弟也從這件事裡明白，技藝不分貴賤。
沈月奴沒有避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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