鐵柱看著她側臉。她垂著眼，手指在桌面上無意識地叩了兩下。
“哥，你打算怎麼遞？”
“己經遞了。”
小草頓了一下。
“昨天遞的。省紀委那邊有個副書記是爹的舊同事，我把材料整理成三份——一份走省紀委正式舉報通道，一份透過王振邦將軍走方內參渠道。冰蠶產業有軍方保護背書的檔案，王將軍那邊出了個函，證明劉副廳長的行為己經觸碰到國家非遺保護特區的利益紅線。”
鐵柱聽到這裡，首起了腰。
他沒說話，但撥出一口氣——松的。
以前這種事他得一個人扛。半夜起來走西十里路進縣城，再磨著去省城找關係。現在不用了。
小草有哥，有王振邦，有國家的檔案撐腰。
“第三份呢？”小草問。
“第三份我沒遞。留著。”
“留著幹什麼？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。
林文軒的聲音壓低了：“草兒，劉副廳長這個人——他手底下不乾淨的事不止凍你一家。我順著查下去，發現他這兩年光是用“稅務複核”這個名目凍結企業賬戶就有七起，其中五起後來企業被迫低價轉讓或關停。這不是針對你，是他慣用的手段。”
小草的手指停了。
“你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我把第三份材料留給了《工人日報》的一個記者朋友。等紀委正式立案之後，他會跟進報道。”
鐵柱聽到這裡，看了小草一眼。
小草沒有接話。她在想。
半晌，她開口：“哥，紀委那邊什麼時候有迴音？”
“快的話十天，慢的話一個月。但有王將軍那封函在，不會慢。”
“那賬戶呢？”
“這個我專門問了——只要紀委受理了，凍結令的合法性就會被審查。一旦確認程式違規，賬戶會在三到五個工作日內解凍。”
小草點了點頭，雖然電話那邊看不見。
“哥，辛苦你了。”
“說什麼辛苦。”林文軒的語氣裡帶了點笑意，“我是你哥。”
頓了頓，他又加了一句：“對了，鄭鴻章那邊我也透過氣了。讓他再撐半個月，不會撤資。他原話是——“林小姐的合作伙伴出了事我不跑，但如果是林小姐的敵人出了事，我更不跑”。”
小草嘴角動了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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