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鄭鴻章的聲音。
顧婉清沒繞彎子，“鄭老闆，我是靠山屯繡坊的顧婉清，有件事想跟您核實一下。”
“什麼事？”
鄭鴻章的聲音聽著還算正常。
“這兩天附近幾個村在傳一個訊息，說冰蠶絲繡品在東南亞賣不動了，還說您在談退股。”
電話那頭安靜了大概三秒。
然後鄭鴻章炸了。
“誰他媽說的！”
聲音大得顧婉清不得不把話筒拿遠了一點。
鄭鴻章在那頭罵了整整十分鐘。
他說他沒有退股，一分錢都沒退。
他說這個月剛簽了新一批東南亞的訂單，泰國那邊的，數量比上一批還大。
他說誰要是再造這個謠，被他查到了，對方得好看。
“顧小姐，你聽我說。”
鄭鴻章喘了口氣，火還在壓著。
“我鄭鴻章做了二十年生意，靠的就是信譽兩個字。”
“我跟靠山屯綁在一起，合資廠是我的心血，我退什麼股？”
“我信您。”
顧婉清是真心信了。
鄭鴻章那種憤怒造不了假，這才是關鍵。
一個要退股的人不會這麼氣，氣的是他的商業信譽被人踩了。
“這背後有人搞鬼，你查查。”
鄭鴻章在電話那頭補了一句。
顧婉清沒接這句話，她心裡己經有數了。
掛了電話，她把話筒放回去。
老李頭在旁邊假裝看報紙，耳朵早豎起來了。
顧婉清沒理他，轉身出了大隊部的門。
外頭的太陽己經升起來了，照在土路上，地面的浮土被曬得發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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