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吻，溼熱，粗暴。
林小草渾身都軟了，像被抽掉了骨頭，只能靠在男人滾燙的胸膛上。
脖頸那塊皮肉又麻又癢，一股子電流順著脊樑骨竄遍全身。
趙鐵柱的呼吸又粗又重，像個破了的風箱，噴在她的耳廓上。
他沒再動，只是用那雙大手緊緊箍著她的腰，隔著一層薄薄的的確良襯衫，掌心的熱度要將她的皮肉都烙穿。
屋裡安靜得可怕，只有兩個人亂了套的心跳和喘息。
許久，趙鐵柱才鬆開她，身子往後撤了半步，拉開一點距離。
他不敢再碰她。
再碰，就得出事。
“家裡的肉快吃完了。”他嗓子啞得厲害，“俺得進山一趟。”
林小草還暈乎著，下意識地點點頭。
趙鐵柱轉身進了裡屋，很快就揹著那把磨得鋥亮的獵槍出來了，腰上彆著剔骨刀，手裡還拎著一個布袋，裡面是炒麵和幹餅子。
他走到林小草面前，從懷裡掏出一個用手帕仔細包著的東西，展開，是一沓毛票和幾張糧票、布票。
他把錢票一股腦全塞進林小草手裡。
“拿著。”
林小草手一哆嗦，這些錢和票，怕是這個家所有的家當了。
“俺……俺不要。”
“讓你拿著就拿著！”趙鐵柱的語氣不容商量，他抓著她的手，把錢票硬是塞進了她的口袋裡，“鎖好門，除了俺，誰叫也別開。”
他的目光落在她的衣領上，林小草今天穿的還是那件新的碎花襯衫，襯得小臉白裡透紅。
她低著頭，伸手幫他理了理有些歪斜的衣領，指尖不經意擦過他粗硬的脖頸。
趙鐵柱的身子猛地一僵。
他看著她纖長微垂的眼睫，那認真的樣子，心口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。
他再也忍不住，猛地低下頭，不是親吻嘴唇，而是用自己帶著胡茬的下巴，在她光潔的額頭上用力地印了一下。
一個又重又急的吻。
然後，他沒再看她，轉身大步流星地走出了院子，高大的背影很快消失在晨光裡。
林小草摸著自己的額頭，那裡還殘留著他霸道的溫度和一點點胡茬的刺痛感。
她走到門口，把沉重的木門閂得嚴嚴實實。
趙鐵柱剛走沒多久，院門外就響起了鬼鬼祟祟的腳步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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