燈泡是十五瓦的，光昏黃，把屋裡的影子拉得老長。
桌上一盤豬頭肉切得薄厚不均，那是趙鐵柱的手藝，不在乎好不好看，就圖個大口吃肉。
旁邊還有碟油炸花生米，撒了細鹽，粒粒飽滿。
趙鐵柱光著膀子，手裡捏著那個白瓷酒盅。
二鍋頭辣嗓子，一口下去，從喉嚨眼熱到肚臍眼。
林小草坐在他對面，兩隻手絞著衣角，眼睛不敢看那一身腱子肉，只盯著桌角的木紋。
趙鐵柱把手裡的酒一飲而盡，將酒盅重重往桌上一頓。
“過來。”
聲音發沉，帶著酒勁。
林小草身子一僵，還沒反應過來，手腕就被一隻跟鐵鉗似的大手抓住了。
天旋地轉。
再回神，她己經坐在了趙鐵柱的大腿上。
男人的腿硬邦邦的，全是肌肉，硌得慌。他身上那股子雄性荷爾蒙混著烈酒味，鋪天蓋地罩下來，燻得人頭髮暈。
“鐵柱哥……”林小草慌了，想站起來。
腰上一緊。
那條胳膊跟鐵箍一樣，把她死死按在懷裡。
趙鐵柱的下巴全是胡茬，硬茬茬地蹭在她頸窩裡，扎得她皮肉發癢，身子發軟。
“別動。”
他在她耳邊噴著熱氣，“讓老子抱會兒。”
林小草不敢動了。
隔著那層薄薄的襯衫，她能感覺到身後男人滾燙的體溫，像是個火爐子，要把人烤化了。
趙鐵柱一隻手拿著酒瓶，對著嘴灌了一大口，另一隻手就在她腰上摩挲。手掌粗糙，滿是老繭，刮過布料的時候帶起一陣細密的電流。
“小草。”
“嗯……”
“老子稀罕你。”
這句話說得粗，沒那些文縐縐的調調，就是首愣愣地砸過來。
林小草心跳漏了一拍。
趙鐵柱把頭埋在她肩膀上，深吸了一口氣，那是她身上比這桌上的豬頭肉還要香一百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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