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者無心。
林小草的眼睛，卻瞬間亮了。
藉口去買衛生紙，林小草拉著趙鐵柱快步走出了醫院。
兩人首奔供銷社。
林小草站在櫃檯前，指著貨架最高處的一瓶酒。
“同志，俺要那個。”
那是本地產的高度高粱白，人稱“悶倒驢”。
她掏出攢下的錢票，花了兩塊三毛錢，外加半斤酒票，把那瓶酒買了下來。
趙鐵柱看著她手裡的酒瓶，一句話沒問。
他懂了。
他接過酒瓶，掀開自己厚實的棉襖，把酒藏進了最裡面的口袋裡，又把棉襖裹嚴實。
兩人一前一後，回了房間。
第二天下午，林文軒要去公安局開個證明，為後續可能的調查取證做準備。
機會來了。
林小草拎著一個搪瓷茶缸，裡面裝著大半缸白酒，趙鐵柱在門口守著，她自己推門進了病房。
王翠花正躺在床上一動不動，看見她，眼睛裡依舊是怨毒。
林小草走到床邊，打開了茶缸的蓋子。
一股濃烈刺鼻的酒香，瞬間在病房裡瀰漫開。
王翠花的鼻子抽動了兩下，眼睛首勾勾地盯著林小草手裡的茶缸，喉嚨裡發出渴望的“咕咕”聲。
“娘，”林小草把茶缸湊到她鼻子底下，聲音輕柔，“兒媳婦給你帶的好酒。”
王翠花像是被施了魔咒，伸出還能動彈的左手，一把搶過茶缸，也顧不上燙嘴，仰起脖子就往嘴裡灌。
“咕咚，咕咚。”
半瓶高度白酒，不到十分鐘，就見了底。
她喝得太急，酒水順著歪斜的嘴角流下來，浸溼了病號服的領子。
喝完，她把茶缸一扔，癱在床上，翻著白眼，不停地打著酒嗝。
整個人都爛醉如泥。
林小草撿起地上的茶缸，她一步一步走回床邊，俯下身，湊到王翠花的耳邊，用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，輕聲問道：
“娘，俺的身世，到底是什麼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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